凡煙小說

☆、昭儀的決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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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往常總是她進攻,誰想到他居然搶先進攻。蘭馨兒一時被打得措手不及。三十招過後,蘭馨兒漸漸穩住,發揮得越來越好,可惜對手太強,竟討不到半點便宜。李鈞讓她接了四十八招,四十九招時找了個空檔握住她的手腕,讓她動彈不得。

蘭馨兒一看只差一招,氣得甩手道:“你這什麽意思?你要讓就讓到底啊,我說五十招你就控制在四十九招,你這樣耍著我玩有意思嗎?你,你太欺負人了!”說著說著竟覺得委屈萬分,眼中隱隱有淚意。

“我,我沒那個意思,”李鈞慌了,上前拉她的手,卻被她甩開,忙解釋道,“我沒想考核你的,我逗你玩的,不是,不是逗你玩,是……”李鈞越說越亂,最終只能懊惱地嘆氣。

蘭馨兒只扭過頭不理他。李鈞扶著她的肩膀,嘆道:“好了,馨兒,別生氣了,是我不對。不如這樣,下次你說多少招就多少招,我保證絕不……”

蘭馨兒被逗笑了,“哪有你這樣的!”

“不生氣了?”李鈞也笑了,“你看,你一生氣我連話都說不清楚了。”

“呸,我從不知道你還會開玩笑呢。”

“你不知道的事多了。”

“是呀,我還不知道你居然也開始油嘴滑舌了!”

“那你要不要嘗一下?”

窘!

“哎呀,差點兒把正事忘了。”蘭馨兒驚呼著從他懷裏坐起,一擡眼看見李鈞似笑非笑的模樣,不由氣惱道,“你這什麽表情!”

“我看你何時能想起來啊。”

蘭馨兒負氣在他胸前錘了兩下:“你怎麽不提醒我。”

“這個時候,你還想別的事,太無趣了吧!”李鈞湊近她,在她耳邊悄聲說。

蘭馨兒想到方才二人交頸纏綿,意猶未盡的情形,不覺滿臉通紅,將頭埋了下去。月色下那露出的一段脖頸特別的光潔,還有那白貝般的耳朵,微微泛著紅色,直引誘著他。李鈞只覺得那股熟悉的躁動又起來了,氣息漸有些不穩,忍不住低下頭,含住那小巧的耳垂。卻不料蘭馨兒“呀”的一聲彈坐起來叫道:“你幹什麽?”

“我能幹什麽,你怎麽反應這麽大。”

“我,我哪知道這麽癢,像要鉆我心裏去一樣。”蘭馨兒對剛才那舒舒癢癢的感覺心有餘悸,卻又有幾分期盼,弄得自己渾身不自在。

李鈞盯著她看了許久,見她一副嬌羞的模樣,哈哈大笑起來。蘭馨兒氣極,白了他一眼,卻不知這一眼在李鈞眼裏又多了一種風情。李鈞笑道:“你別這樣看我,小心,”他低下頭在她耳畔吹氣說道,“小心我把你吃了。”

蘭馨兒又羞又惱,推開他站了起來。離開那個溫暖的懷抱,讓冷風吹面,總算把暈暈乎乎的頭腦吹醒了。

“餵,別笑了!”蘭馨兒平穩了氣息,正色道,“這事說不定對你們有用。”

“什麽事?那個餘管事的事?”

“你怎麽知道?”

“她的表現有些反常,而且剛才你們在她門外,是不是聽到什麽了?”

“咦,我們居然沒發現你。”蘭馨兒打量了他兩眼,不得不感嘆,二人的武功真是天壤之別。

李鈞嘿嘿笑了下,問道:“你們聽見什麽了?”

蘭馨兒將聽到的話說了一遍,道:“她妹妹的死和皇上有關,你知不知道是什麽事?”

“她還有個妹妹?這事倒沒註意,看來還得再仔細查查。她是先帝在位時就進宮了,先在昭陽殿做宮女,後來被調去禦膳司,再後來到禦花園。要說和皇上有什麽關系,大概就是皇上小時候住在昭陽殿。不過她在昭陽殿也只是個打雜的,大概只做了半年,有一次因為打破了淑妃,也就是當今太後心愛的玉器,被罰去禦膳司做勞役。”

“既然是她妹妹,而且同在宮中,我想年齡應該不會相差太大,那她說的她妹妹之死,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了,總不至於在皇上很小的時候就會害人吧?”

“皇上小時候當然不會害人,不過因他而死卻是可能的,”李鈞望著腳下那片森然聳立的宮殿群,無端的生出一絲倦怠,“這宮裏,任何事都和皇帝脫不了幹系,所以,我不殺伯仁,伯仁卻因我而死再正常不過了。”

“那這事……”

“好了,這種事在宮裏很平常的,你就別管了,安心做你的小宮女吧。”

蘭馨兒欲言又止,她知道李鈞是為她好,不想她卷入紛爭,便點了點頭不再言語。二人相攜而行,李鈞忽然停頓了一下,蘭馨兒順著他的視線望去,卻只有樹影婆娑。

“怎麽了,看見什麽了?”

“沒什麽,大概是風吹動的樹影。”李鈞隨口說道,心裏卻在嘀咕,這沈如冰跟在後面不知有何目的,自己竟大意了,一開始居然沒發現,真是美色誤人啊!雖然這麽想著,心裏卻有絲絲甜蜜,手上也加了力,將蘭馨兒的手握得更緊。

梁嘉宜從鳥兒腳下取出紙條,細細看了兩遍,不覺嘴角含笑,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下了,心情頓時大好。

“紫雁!”

“是,主子有什麽吩咐?”

“我想種點花,你讓雲煙到禦花園去要兩個人過來。”

“是!”

不一會兒,雲煙領了人來。

“主子,人來了,請主子示下。”

“嗯,暫時沒什麽事,讓她們先下去吧。”

紫雁疑惑地看了她的主子一眼,見她正在桌前閑閑地插著花,臉上露出一絲譏誚之色,待細看時卻又不見,仍是那副氣定神閑胸有成竹的模樣。紫雁不覺懷疑自己眼花了。新來的那兩個人是上次主子提到的,紫雁特意囑咐雲煙去要了來,原以為主子必感興趣,照現在情形看來,主子似乎並不在意。可是上次為何要提到她們呢?這次也說要兩個人,而不是要一個。總覺得主子做的每件事都有她的用意,卻怎麽也想不明白。

“你是不是在想我怎麽把人要了來就丟一邊不管了?”梁嘉宜一眼看穿了紫雁的疑慮。

紫雁吃了一驚,隨即坦白道:“是,奴婢不明白,主子對這二人到底是什麽態度。”

梁嘉宜哈哈笑了兩聲,道:“這兩個人可是寶貝呢!當然,你們不必拿她們當寶,該怎麽使喚就怎麽使喚。”

紫雁越發糊塗了,嘴上卻只應“是”。

“對了,今天太醫院誰當值?”

“是張太醫和王太醫。主子不舒服嗎?我去請張太醫。”

“暫時不用。”

“是。那我先給主子梳梳頭吧。”

梁嘉宜擺了擺手,道:“先不忙,說不定等下有貴客呢。你先下去吧。”

紫雁一臉狐疑地告退,剛出了大門,就聽見外面唱諾:“皇上駕到。”紫雁驚訝不已。

“來的真夠快的!”梁嘉宜咬了咬牙,手上一用力,竟將一枝梅花折斷了。

“宜兒在做什麽呢?”

梁嘉宜迎了上去,嬌笑道:“皇上,您可好久沒來看臣妾了!”

“朕這不是來了嗎。”祈恒扶著她走到桌前,見桌上插著一瓶梅花,隨手取了一支插在梁嘉宜頭上,讚道:“還是人比花嬌!”

“皇上這麽說可真是折煞臣妾了。”

“為何?”

“梅花乃四君子之首,性高雅,又存傲骨,臣妾何德何能,能與君子比肩?”

“朕不過讚你一句,你倒故作姿態起來。”祈恒在她的秀鼻上輕點一下,笑道,“要說高雅,我的宜兒當之無愧!至於這傲骨,朕相信某天會看到的,宜兒可別讓朕失望哦。”

“啊,對了,今日我到梅園采了不少雪,還沒用呢,如今正可拿來煮茶。”梁嘉宜知道與他鬥嘴多半是鬥不贏的,只好換個話題。

祈恒便在榻上坐下,笑著看她為自己煮茶。屋內炭火正暖,混著滿室茶香,看佳人巧手忙碌,有一種溫馨的感覺。二人並不說話,似乎怕一說話這種氛圍就不見了。

“皇上,請。”梁嘉宜斟了一杯茶給他,問道,“不知皇上到臣妾這裏可有要事?”

“嗯,好茶,細細品來確有股梅花的淡淡清香。”祈恒不緊不慢地嘗了一口,放下,問道,“聽禦花園來報,你要了兩個人到這裏來,是想把你這園子改造成花園嗎?”

總算提到正題了,我倒要看你想做什麽。梁嘉宜心裏想著,嘴上卻說:“改造成花園那動靜就大了,臣妾不過想在院子裏栽些花花草草什麽的,找兩個懂花的人來幫著打理打理。”

“哦,宜兒想找懂花的,那可找錯人了。據說她們倆都是新來的,恐怕還沒學會怎麽打理花草吧。”

“咦,是新來的嗎?皇上日理萬機,竟然對兩個下人都這麽了解,太讓臣妾敬佩了!”

“呃,朕也是聽禦花園的管事說的。要不這樣,朕讓人選兩個懂行的過來幫你怎麽樣?”

“謝過皇上好意,只是,臣妾不過隨便種些花草,哪需要什麽懂行的,只要懂點皮毛就行了。再說,下個月就是太後壽誕,皇上不是說要在禦花園辦壽宴嗎,那些能人更應該留在禦花園幫忙。”

“既然這樣,那朕就依你。”說罷,起身離去。

“皇上!”梁嘉宜在身後叫住了他。

“宜兒還有何事?”

“皇上來此難道就為了兩個花匠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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